世界杯期间,我变成了一个“僵尸”

凌晨三点,我机械地刷着手机屏幕,眼袋垂到锁骨,嘴里还残留着啤酒和薯片的味道——这是我连续第七天熬夜看世界杯的后遗症。妻子说我现在走路的样子像极了《植物大战僵尸》里的普通僵尸,而我只记得昨晚上那个点球大战时,自己差点把沙发扶手捶出个窟窿。

生物钟崩坏的第一夜

揭幕战那晚,我信誓旦旦地向老婆保证:"就看开幕赛,绝对不通宵!"结果厄瓜多尔进球时一声嚎叫,不仅吓醒了熟睡的儿子,还引来了楼上邻居的跺脚抗议。凌晨四点关上电视,我发现冰箱里的冰啤酒早就变成了温水,而我的眼球干涩得像沙漠里的仙人掌。

第二天开会时,我对着PPT上跳动的数据图表数球员,领导拍了拍我肩膀:"小王啊,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角了。"同事们发出心领神会的闷笑——办公室里像我这样的世界杯僵尸,起码还有五六个。

人间清醒的异类

周三午休时,公司唯一不看球的老张成了我们围剿的对象。"你居然不知道越位规则?"市场部的小李眼睛里的红血丝都在颤抖。老张淡然喝着枸杞茶的样子,在一群驼背弓腰的僵尸同事中,简直像误入丧尸片的正常人。

茶水间的咖啡机在这两周迎来了高光时刻。行政大姐说消耗量是平时的三倍:"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改行做咖啡期货了。"每次经过那个角落,都能看见市场部的几个小伙子像向日葵追太阳似的,捧着咖啡杯追随时差转动的赛事表。

全家的"战时状态"

我家六岁的儿子现在睡前都要问:"爸爸,今天你会不会又变成绿脸叔叔?"妻子已经学会在凌晨三点,精准地把尖叫的我按回沙发。上周日她带着孩子回娘家前,在冰箱上贴了张便条:"记得给僵尸投喂速冻饺子"。

最惨烈的是德国对日本那场。当日本队逆转时,我跳起来撞翻了零食架,薯片袋爆破的声响引来了物业敲门。第二天保洁阿姨在电梯里遇到我:"小伙子,你家半夜开运动会啊?"整栋楼的电梯间都回荡着我尴尬的笑声。

办公室里的行尸走肉

本周的晨会简直像丧尸片现场。产品经理汇报时把"转化率"说成了"传球率",设计总监的衬衫扣子错位了三颗,而我们的95后前端开发顶着重感冒依然坚持看完了阿根廷场——因为他赌上了半个月早餐钱。

中午食堂里,市场部的小陈突然抓着我的手臂:"哥!快看手机!"原来是他设置的进球提醒响了,结果只是隔壁桌的外卖提示。这个乌龙让我们这群僵尸笑得东倒西歪,把旁边财务部的大姐吓得端着餐盘躲出两米远。

城市夜未眠

凌晨的便利店成了我们这些夜行动物的补给站。上周去买啤酒时,遇到个穿葡萄牙队服的老哥,我们相视一笑的默契程度,胜过十年老友。收银员小姑娘眼皮都睁不开了:"你们这些大叔啊..."话音未落,又进来两个举着墨西哥国旗的年轻人。

楼下的烧烤摊老板最近把营业时间延长到五点。前天夜里,十几个不同国家球衣的球迷蹲在马路牙子上啃羊肉串,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小型联合国会议。城管过来巡查时,我们齐刷刷用布满血丝的眼睛行注目礼,硬是把对方看得掉头就走。

"僵尸病毒"在消退

随着淘汰赛开始,办公室里逐渐出现了"阵亡者"。运维的老刘在英格兰出局后请了三天病假,而对桌的小美自从巴西回家后就再也没戴过她那顶黄色的假发。前天我照镜子时突然发现,自己的脸色已经黄中带灰,活像放了半个月的南瓜。

今早老婆发来视频通话,镜头里儿子举着画作:"爸爸,我画了你熬夜的样子!"纸上那个绿色皮肤、挂着黑眼圈的卡通形象,确实和我工牌照片有八分相似。我突然意识到,等决赛结束那天,大概需要我们这些僵尸开个戒断康复交流会。

致我们终将痊愈的疯狂

现在手机里还留着上周的搜索记录:"连续熬夜如何不猝死"、"红牛和咖啡哪个更提神"。楼下的药店老板见到我就推荐护肝片,而我收藏夹里早已塞满各种赛后复盘视频。虽然知道这样的生活方式堪比慢性自杀,但每当深夜的解说声响起,还是会条件反射般抓起遥控器。

这就是四年一次的集体癔症,是打工人版的少年狂欢。等到一个进球尘埃落定,我们这些行尸走肉会慢慢恢复正常作息,黑眼圈会消退,咖啡摄入量会回落。然后某天深夜翻身醒来,摸到手机时还会恍惚:今晚,是不是有场比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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