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2年世界杯:那场让我们又哭又笑的比赛,中国队的比分让我记了20年

2002年6月4日,我蹲在宿舍楼下的电视机前,手里攥着半瓶冰镇啤酒,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。那天光州体育场的温度计显示32℃,但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——因为电视里穿红色球衣的那支队伍,胸口绣着五星红旗。

赛前:我们把凉席铺在了电视机前

宿舍六个哥们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。老四从家里扛来28寸大彩电,老二偷摸接了楼道电路,我花半个月生活费买了箱啤酒。开赛前两小时,整层楼的男生都挤在我们屋,有人甚至把食堂的折叠椅都搬来了。记得对铺小王举着毛笔写的"中国必胜"横幅,墨汁还没干透,蹭得他白T恤上全是黑道子。

2002年世界杯:那场让我们又哭又笑的比赛,中国队的比分让我记了20年

开场哨响: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

当孙继海第一个触球时,整栋楼爆发的欢呼声把宿管大妈都引来了。但第15分钟,哥斯达黎加那个进球来得太突然——电视机里黄健翔的解说突然卡壳,我们屋里静得能听见电风扇的嗡嗡声。我盯着慢镜头回放,才发现自己右手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血印。

中场休息:泡面在纸碗里涨成了糊

2002年世界杯:那场让我们又哭又笑的比赛,中国队的比分让我记了20年

0:2的比分让所有人食不知味。老三泡的方便面在纸碗里涨成面糊,往常最闹腾的小胖子盯着战术板发呆。突然宿管大妈推门进来,端着自家腌的辣白菜:"孩子们吃点东西,下半场还要喊呢。"她不知道,这句话让我鼻子一酸,差点把眼泪掉进啤酒瓶里。

终场哨声:啤酒泡沫洒在了中国国旗上

当比分定格在0:2,贴在墙上的国旗不知被谁的啤酒泼湿了角。楼道里有人摔了暖水瓶,但更多是长长的叹息。我摸出手机想给老爸打电话,发现收件箱里躺着条短信:"儿子,咱们进世界杯就是胜利"。这时候电视里重放肇俊哲那脚门柱,整个宿舍突然又骂又笑地炸开了锅。

2002年世界杯:那场让我们又哭又笑的比赛,中国队的比分让我记了20年

赛后二十年:每个六月都会隐隐作痛

如今我在写字楼里对着电脑回放当年的比赛录像,发现当年觉得天塌下来的失败,现在看竟带着暖意。那些挤在电视机前汗流浃背的少年,后来有人当了体育记者,有人送儿子去足球青训,而我在每个世界杯年,都会不自觉地哼起"Ole ole ole we are the champions"——虽然我们从未真正赢过。

比分之外的遗产:我们学会了怎样输得起

那三场小组赛的比分(0:2哥斯达黎加、0:4巴西、0:3土耳其)像刺青刻在记忆里。但二十年后再看,重要的不是丢了多少球,而是我们终于站在了世界杯的草地上。就像宿管大妈的辣白菜,就像老爸的短信,就像门柱"咣当"那声回响——这些比比分更鲜活的东西,教会了一代人如何骄傲地面对失败。

前几天收拾旧物,翻出当年看球时穿的红色T恤。领口已经泛黄,但胸口"中国"两个字依旧鲜亮。我忽然想起终场哨响时,隔壁中文系那帮文艺青年突然唱起的国歌。最初是几个人小声哼,后来整层楼都跟着吼,跑调的、破音的、带着哭腔的,那可能是我听过最动人的版本。

发布评论

验证码